2015年7月20日 星期一

【異聞一】

「你知道嗎?帝都的聖瑪麗亞女子學校中,有個不可思議的傳聞喔~」

「什麼?是怎麼樣的傳聞?」

「聽說,那裡的舊校舍中總是傳出像是進食的聲音,悉嗦、悉嗦…」

「好可怕!別說了!」

「哈哈、因為太恐怖了,所以完全沒有學生敢靠近或是調查。因為,明明是舊校舍,本來應該一個人也沒有…抑或說,裡面沒有人,那剩下來的是什麼呢…?」

「哇啊啊啊!別說了!可惡!肯定是你在嚇人!」


——這樣的傳聞,厄除是沒有辦法不管的。


內野千藤,今年經已十九歲,卻還是個二等兵。如此情況,並不是他不守軍法,亦不是他不務正業。他只是欠缺那一星半點的運氣,還有那不可劃缺的自信。這兩種東西多多少少都一直影響到內野千藤的仕途。


於午夜造訪聖瑪麗亞女子學校,舊校舍看起來格外陰森。順利地潛進去,惡臭味隱隱在空氣中漫延。那不是陌生的味道,千藤皺起眉頭,抿緊了唇。曾沐浴於血池之中,怎會遺忘屬於屍體的血腥味。越深入內部,腐爛的屍臭就更濃烈。


儘管經已放輕腳步,由於校舍陳舊,木板地『嗄吱嗄吱』的作響。於是,千藤也放慢了腳步,盡量顯得是風造成的聲音。


找到目標的那一剎,有心臟停止跳動的錯覺。四周全是屍骸,幽暗的月光稍為他們身首異處的頭顱添一分寒意,只能隱約看到其輪廓。


那是何等相似的屍體。


房的深處正是聲音的來源,那團黑影伏在地上,傳出咀嚼的聲音。手自然地按在匕首上,隨時準備展開攻擊。明明經已殺死過大大小小的妖怪,為什麼到現在………


身體竟然會像昔日一樣顫抖呢?



牙齒打顫,強忍住恐懼而想要立即消滅眼前令自己驚慌的東西。我經已不是六歲時那個無能的孩子了,我早已不是那個只能站在原地的孩子了。可是,那東西好像能看破千藤的內心,發出咯咯咯的笑聲。那是嘲笑似的笑聲。



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


拔出匕首的千藤,附身衝刺,想要斬斷連接住自身恐懼的東西。銀光一閃,揮出的刀刃卻落開。那黑影迅速地避開了,完全不是千藤能及的速度。


「我們成年之時再見。」

【主線:一】

「當你成年之時,我便來接你。」


這是內野千藤一生都不會忘記的噩夢。


說是噩夢也不盡然,因為那是赤裸裸的真實。『如果是夢,那有多好呢。』這樣的願望,千藤不是沒有說過,但即使是年幼時的他也絲毫沒有真正渴望過。因為,真相不容他如此不切實際。


家裡的門完整無缺地緊閉着,室內卻多了個不速之客。已經想不起那東西是什麼模樣,但很清楚記得當時令人毛骨悚然的嘴嚼聲,還有噁心的血腥味。一切都只是電光火石間,男孩的父親在察覺到的一刻便被解決了,只剩下手無寸鐵的女人和手無縛雞之力的男孩。


那時,內野千藤,年僅四歲。


那東西咧嘴笑,血與肉跟雪白的利牙深刻的烙在男孩腦海,使他咬緊牙齦也不住咯地作響。血腥味刺痛着鼻腔,如同鐵銹般難聞。被震懾到的男孩只能無法動彈地站在原地,任由那東西為所欲為。應該說,一切都為時太晚。他的腦袋沒法正常地運轉,因為他的雙親竟是離他如此近。無法思考為什麼唯獨是他沒有被殺死,也無法解釋為什麼那東西要在他面前從容不迫地進食他的雙親。「真是好吃。」片語從它塞滿血肉的嘴裡傳出來。為什麼要說得這麼清楚,男孩顫抖。他真的好生氣。


恐懼。憤怒。不安。種種情感猶如驚濤駭浪把男孩捲進一個複雜又看似無盡頭的旋渦。他的心如火般炙熱,似是要把眼前一切都燒掉,燃起破壞一切的慾望。廚房有刀,前院有鋸,房裡有槍。種種有用的資訊不斷浮出,快點趁那東西鬆懈時去拿吧。『快點。』男孩不斷催促自己,想要動起不斷顫抖的身軀。可是,他還是動不了。


然後,男孩才察覺到一個事實。


『你根本什麼也辦不到。』那東西僅用眼神便表達了令人絕望的話。


被當頭棒喝的他,令無力感油然而生,連帶一絲絲的絕望吞噬男孩仍在跳動的心臟。他握緊了的手,連同他想要掙扎的心也放開了。就這樣,跪坐在冰冷的地上,等待他的死期。那東西也沒有在意男孩的存在,鬆容地咀嚼着他的盛宴。眼淚模糊了眼前的腥紅,仿佛這樣就能把那一切模糊掉。『別妄想了。』有誰跟自己說。


『這就是現實。』


等到有其他人到達內野家時,已經只剩下躺在血池上的男孩。任誰人叫喚他,都沒有回應,只是恍神般的望着空無一人的前方,牙齒依然在咔咔咔地顫抖。


+++TBC+++

1111小文-蛭子花榭

回到了軍寮,千藤的其中一位室友,蛭子花榭剛好在房中。他是個漂亮的人,有着精緻的臉蛋,看起來滑嫩嫩的。「花榭君,我今天在大街上看到了有在買叫Pokey的新奇甜點,於是便買回來了。你要吃嗎?」千藤拆開了綠色的包裝,拿起了一條Pokey。這樣說來,千藤也是因為今早西原君的關係才對Pokey這款甜吃有所認知。對呢、聽聞在這天,人們會玩Pokey game?點頭接過了吃的花榭君看起來挺喜歡的。


「那個、要玩Pokey game應節嗎?」解釋了Pokey game的玩法,其實千藤也覺得提出這個問題的自己真像個笨蛋。看誰吃得最多而沒有斷掉…額。有點幼稚,還有危險。怎料,花榭君還真是答應了。千藤叼着Pokey,有點忐忑地等待對方咬上。


——咔。


花榭君一口咬掉了大半截的Pokey。…咦。「是我贏了…對嗎?」花榭一臉無邪地笑道,千藤自然之下就點點頭。這就是Pokey game了?原來是這樣玩啊。


兩人就這樣嚼着抹茶Pokey,一邊安靜地渡過一個愉快的下午。

1111小文-夜幽

熱鬧的大街總有形形色色的人,今天從而得到的,是名為Pokey的新奇甜食。


感到好奇的千藤用力地打開了包裝,是一條條長長的…呃?因為見有綠色包裝的,所以就挑了。嗅嗅味道,該是抹茶味。就先嚐一條吧…甜而帶着苦澀味,好吃。嚼、嚼嚼。一條一條的吃,心裡想着正好可以請室友一試。「喵~」是上次的黑貓。他從小巷裡走出來,在腿間中遊走。是想要吃的嗎?手裡只有Pokey的千藤被難到了。貓不應該吃Pokey的吧…?他疑惑。於是,實驗性的,他折了一段沒有抹茶料的部份餵黑貓。


竟然吃掉了。雖然樣子像是在說着不太滿意,但還是吃下了。


黑貓接住又蹭蹭千藤的腿,似乎是想再要。他把抹茶的部份放到手心,湊過去讓黑貓試試。黑貓的鼻子黏上千藤的手,冰冷又濕濕的。他嗅嗅那抹茶,一舔,吃掉了。目到這個情況,千藤愣了愣。果然流浪貓什麼食物都能吃…。聽過有養貓的舅父如此說過,千藤就沒把這件事放在心裡。他把Pokey的包裝完全打開,放在地上,讓黑貓能慢慢吃。見到黑貓快樂的吃着,千藤也高興的返回宿舍。

【千藤人設】

雙親在千藤四歲、某一個無月之夜被狩獵的妖怪吃掉,其後繼承了母親的書塾,至七歲時都一直由飽讀經書的舅父照顧。
當你成年之時我會來接你。」
已經不記得妖怪的樣貌,卻唯獨記得這個約定的千藤,既是恐懼,又是期待。
復仇總是甜美又致命的。

憎恨着妖怪,同時又如同蟻螻般無能。千藤從懂事便發現自己總是察覺到妖魔鬼怪,但礙於無能而假裝成一般人,以求自保並加以迴避。一直讀着大量的書,他邊找尋各種妖怪的具體描述和對應方法,邊跟舅父學習,成為知書識禮的人。那是他父母的願望。

可能是天性,也可能是巧合,千藤沒有交心的朋友。雖然脾性很好的他看似不易生氣,但同時又因為有點內向又寡言而難以接近。被動且內儉,早熟的千藤沒法順理融入孩子堆。所以感到寂寞的他總是把情感放在書藉和流浪貓狗。

明白自己除了知識之外,還得有強健的體魄,千尋培養出晨操的習慣。慢跑和跑步、做早操、練習揮刀等等。只是,總覺得刀太長,不適合自己。
留意到千藤的舉動,舅父偶爾還是會提起千藤該繼承書塾的事,無奈千藤把成為厄除之事深藏。

終於在十四歲那年正式向舅父道別,不理對方的挽留而加入厄除。
儘管事前做了很多準備,千藤也只是勉勉強強地合格。可能是年紀或是技能點都分到智力上,在武方面,他還是較他人略遜一籌。


一直都帶着自卑的色彩,儘管明知道問題的答案而沒有回答,在軍中不太顯眼。比起正面衝突,千藤還是覺得少一事比較好,能讓就讓。平日好欺負的他,在對付妖怪時卻像另一個人。不留情且毫不猶豫的消滅妖怪。因為,他對於妖怪,深信不是殺死就是被殺。
值得一提的是,要是人們想欺負千藤,又以為他只會瑟縮一角地哭泣可就大錯特錯。被迫至絕景的千藤,可會不惜一切反咬對方,像瘋狗一樣要你陪葬喔。